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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位于大连市金石滩国际度假旅游区的毛泽东像章陈列馆，犹如迈进了那个火红的年代。眼前是数万枚形状各异的毛泽东像章，这一枚枚光芒四射的毛泽东像章记载着“文革”岁月里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历史，那些已然流逝远去的记忆在这里被激活。

陈德为历史存照

　　1966 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各地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制作和佩戴毛泽东像章热潮，据统计，当时有 2 万多家工厂企业生产各种毛泽东像章、语录章、生产总量达 40 亿枚以上。 20 余年来，陈德收藏的毛泽东像章中含金、银、铜、铁、铝、铅、瓷、竹、木、骨等数十种材质。在毛泽东陈列馆内，陈列着陈德收集的 8 万枚 3 万多个品种。

　　金石滩毛泽东像章陈列馆是国内外迄今以来毛泽东像章陈列规模最大、数量最多和品种最全的永久性陈列馆。馆藏的像章按照历史阶段顺序布列：从 1893 年毛泽东韶山诞辰到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开展，从两万五千里长征到延安红色政权，从开国大典到抗美援朝，再从 10 年动乱到后来的主席百年诞辰。像章的种类分精品对章、套章、专题章、系列章等，制作材料则既有金、铜、铁、瓷等普通材料，又有木、竹、海绵、玻璃、夜明等特殊材质（馆内所展像章共有 35 种不同材料），制造工艺上既有传统的手工雕刻也有利用了颇具一定科技含量的平面三种文字显示工艺 , 如其中的一枚像章从不同角度看就分别有“纪念白求恩”、“愚公移山”和“为人民服务”三句口号。像章大小从世界上现存最小的 8 毫米到最大的 38 厘米不等，形状则分圆、方、齿轮、心形等不一而足，像章背景有红语录、毛泽东诗词、样板戏、体育运动、纪念原子弹升空等不同题材，展厅内由上百上千枚像章组成的“东方红，太阳升”、“语录和长城、国旗、红五星、井冈山”造型等显得蔚然壮观。除了像章展，这里还收藏了毛泽东雕塑、挂像、毛体书法、革命歌曲大全等不同风格的纪念品种类。

　　这一枚枚毛泽东像章，不仅真实、生动、全面地反映和记载了毛泽东同志从韶山到“文革”期间几乎一生的革命活动，反映和记录了毛泽东及其所领导的中国人民所建立的丰功伟绩，构成了一部中国现代革命的历史画卷，也记载着中国共产党成立以来至“文革”时期发生的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政治事件和经济、文化以及社会生活等领域中发生的事件。因此，这些毛泽东像章不仅是一部“文革”历史的百科词典，同时也是研究毛泽东思想 , 研究中国共产党党史和中国革命史的宝贵资料，是进行革命传统教育和爱国主义教育的形象教材，具有珍贵的历史资料价值，包含着丰富的革命传统教育和爱国主义教育内容。

收藏起来的历史

　　1992 年全国性的民间收藏组织——“中华毛泽东像章收藏研究会”成立之后，在全国乃至世界范围内掀起了毛泽东像章收藏热，毛泽东像章收藏已挤入了中国民间十大收藏品的行列。一位研究东方文化的日本教授曾撰文写道，研究中国古代文物，早年一定要看秦始皇兵马俑，中期要看敦煌莫高窟，现代要看毛泽东像章。

　　若不是陈德用了近 20 余年时间为收藏毛泽东像章四处奔走，这些珍贵的史料也许早就在岁月的流逝中灰飞烟灭了。 1969 年 6 月，中共中央下达了《关于宣传毛主席形象应注意的几个问题》文件，明确指出：“不经中央批准，不能再制作毛泽东像章。”从那以后，绝大多数的生产厂家都停止了制作毛泽东像章，佩戴像章的热潮也逐渐平息了。 1980 年 7 月 30 日，中共中央又下发了《关于坚持“少宣传个人”的几个问题的指示》，提出：“毛泽东像章要尽量回收利用，以免浪费大量金属材料。”这样，在全国各地又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毛泽东像章大收缴行动，结果 90% 的像章被收回利用。据陈德本人回忆：“那天，爸爸将相框取下摘下像章准备上交的时候，我第一次触摸了那些小时候看上去感到无比神圣至上的金属，对他老人家的深深崇敬，使我心里产生了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我恳求爸爸将他们留下，爸爸很迟疑——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确实被各种运动整怕了。最后，我家上交了一些半成品像章，将那些“好”的藏了起来—现在从收藏的眼光来看，那些半成品章反而更有价值。从那以后，好奇的陈德便四处留意主席像章。走亲访友，逛废品公司成了他的闲暇生活中最大的爱好。在当时看来，陈德的抉择，无疑是一个大胆的举动，然而，正是这一次颇具胆识的行动，奠定了他收藏毛泽东像章的基础。

　　回收风潮期间，看到毛主席像章高超的制造工艺，丰富繁多的品种，使陈德细腻的内心被一种狂喜和巨大的幸福所充盈着，为了不错过那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抓紧同亲友同学联络，四处奔波搜集索要，这就是他收藏毛泽东像章的起始。没想到，这一简单举动的引导却使他走向了日后漫漫 20 余年的风雨历程。

　　因为怕政治影响，怕犯错误，最初的像章搜集是偷偷摸摸的，“公安局曾两次光顾我家，但认真得说明了情况，只是一种爱好，也没出什么大事。

　　亲友的圈子挖掘完了，年少的陈德开始在课余时间里走街串巷，体验了一把用收藏界行话叫作“街串子”的经历。“因为年少，也不至于挨家挨户敲门，一般选择到动拆迁的地带，或是废旧物市场等地，当然，人多扎堆的地方有时也壮着胆子上门询问——回想起初的艰难收藏日子，陈德不免感慨几多：“最初的像章搜集在现在看来非常廉价，铝制章每斤三块五，铜的一二十元（一市斤），即使如此，在当时来讲也是一笔不菲的数目，我一般省吃俭用，将攒下来的一点点钢蹦儿零用钱‘投资'到收购上。”

　　1982 年，刚刚迈出校门的陈德又踏上了工作岗位，成为了凤城市工商局的一名工作人员，有了自己的经济收入后，他开始尝试在家乡附近的宽甸、岫岩、东港等附近县市设点收购。“一夜之间，手头有了自己的钱了，那兴奋劲儿，别提了。我记得我的第一笔工资 30 元整，全部用来购买了像章，”就像沙漠里遇到了甘霖，饥饿的野兽碰到猎物，那时真的很疯狂，每个月最盼望的是发工资，而每月底又总是最最难熬的时候。就这样一点一滴辛苦地积攒，一晃就是七、八年。工作之余，科学的归纳整理越来越多的毛泽东像章成了困扰陈德的一桩心事。于是，他徽薄的工资中，又多了一项买资料的开资。从那时起，陈德才真正感悟到收藏的乐趣。在整理像章时，他发现大部分的像章头部都向左，有少部分、极个别的像章头部向右，便产生了好奇；为什么会是这样呢？他找来一摞资料书籍，开始查找其中的原因，经过三天的辛苦查阅，经于弄明白了。原来，头部向右的像章是当初制作时的错版像章，虽然不是什么大发现，但陈德还是感到非常的兴奋。从像章的材质产地到背景材料，从像章的内容到工艺陈德一枚一枚的研究；并且将每一枚像章分门别类。每逢获得一枚珍贵像章，他都欣喜若狂，爱不释手。

　　收藏，不仅让陈德花费了大量的资金，同时也让他吃了不少苦头。有时为了收齐一套像章，他更是不辞辛苦，四处奔波。 1992 年冬季的一天，沈阳有一位朋友给他提供了一个信息：沈阳有一位收藏家有枚骨质雕刻像章。这枚像章是一位新疆艺人用手工雕刻制作的。用陈德的话说：“这枚像章绝顶的好，是稀世珍品，世间仅此一枚。”以前，他只是听收藏界的朋友提起过这枚像章，但却从末见到过，而且在陈德所收藏的像章材质中 , 各种材质的都有，唯独没有骨质像章。所以，一听到这个信息，陈德非常兴奋，不顾妻子的劝阻，连晚饭都没吃就连夜乘车到了沈阳。到达沈阳后，陈德便直奔朋友家中，刚进门，朋友就告诉他，那枚像章被转让给了海城市的一位收藏爱好者。陈德听后，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朋友的妻子说给他做饭，他谢过朋友的盛情，就返回了火车站。在候车室里他一边啃面包一边焦急的等待着发往海城的列车。登上列车，他还是放心不下那枚骨质像章，一路上看了无数次手表。老天好象跟陈德开个玩笑，当他拖着疲惫的脚步来到海城市后，海城市古玩市场上的人却告诉他，那枚骨质像章又被转让给了辽阳市的收藏朋友。陈德顾不上休息，又急忙搭了一辆赶往辽阳市的货车。然而，在辽阳市的古玩市场上寻找了一天的陈德也没有找到那位收藏朋友。陈德不放弃一切可能的机会，继续寻找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了准确的消息。他紧跟着又乘车来到鞍山市。陈德说：“那天天空非常的晴朗，天气很暖和，他预感一定可以找到那位收藏爱好者。”“老天不负有心人，果然没费多少工夫，他找到了那位收藏爱好者。”陈德向那位收藏爱好者介绍了他这几日的经历，并说明来意，那位收藏爱好者向陈德树想了大拇指，连连夸陈德有作为。经过讨价还价，陈德终于将这枚稀有的骨质主席像章收入囊中。陈德说：“这是他收藏毛泽东像章以来经历最为曲折的一次，也是最有意义的一次，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收藏的过程是苦不堪言的，而得到一块藏品，特别是价值很大的收藏品，心中的喜悦也是难以言表的。”这些年，为了收藏主席像章，陈德跑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国内省份只有新疆和西藏还没有去过。他还说：“通过对毛泽东像章进行收藏和学术研究，丰富了他的生活，使他学到了很多知识。”有许多收藏界的大款想以高价收购他的像章，都被他一口回绝了，他说：“我收藏研究毛泽东像章 20 余年来，目的不是为了发财。主席像章是无价之宝，是一部完整的文革史，它不仅仅属于我自己，更属于我们的祖国。”

　　陈德说：“毛泽东是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要缔造者，是当代一位历史巨人。”他一生的卓越功绩，在中国人民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毛泽东像章在中国大地上已有 30 个春秋的历史。至于‘文革'‘像章热'时期出现的个人崇拜现象，若与从头对毛泽东的热爱情感相比，个人崇拜现象只能是暂时的，第二位的，毛泽东像章应当是中国文化的一部分，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像章热'又是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收藏毛泽东像章，把毛泽东像章的内涵，外延挖掘出来，分成套、系列和专题，进行深刻研究，让更多的人了解‘文革'这段特殊的历史，再现毛泽东光辉的一生”。

　　谈到毛泽东像章的研究，陈德告诉笔者： 1945 年在党的“七大”召开前夕，由于毛泽东的领导地位已经确立，并产生了毛泽东思想，故而当时在延安鲁迅艺术学院戏剧系任教的凌子风（后成为我国著名电影导演）等人就别出心裁，制作了 15 枚银元般大小的毛泽东像章赠给“七大”主席团成员。于是，“七大”开幕那天，除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等大会主席团外，其他 15 名成员的胸前，都佩戴上了这枚毛泽东像章。这是中国大地上出现的首批用金属做的毛泽东像章。

解读收藏家陈德

　　生活中的陈德不事烟酒，不善交际，除了像章收集和研究，别无其它爱好，每每端详着自己的藏品，陈德的神态总是那样的专注而痴迷；用丝绒拭擦它们，指尖掠过总有说不出的快感；沉湎其中，与它们进行对悟和沟通，心灵得到片刻的宁静，远离喧嚣于浮华，陶陶然而忘我……在浓浓的近现代史书氛围的浸染下，也是对社会和的一份使命感，使陈德多年来笔耕不辍，已积累了 20 余万字的研究资料。 2000 年，陈德以收藏毛泽东像章 8 万枚的数量正式向世界吉尼斯记录提交申请。

　　陈德为主席像章所痴迷，所狂热，像章是他的热爱所致，是他的情感维系，可以说像章“几乎是他生活的全部。”但是多年来在坚持像章收藏“业余爱好”的同时，陈德在本职工作岗位上也是兢兢业业，严于律已，勤于奉献——或许也是益于像章收藏过程中养成的细致、执著的作风和对社会的那份责任感吧， 1998 年，陈德被推举为丹东市政协委员，他积极行使作为一名政协委员所应行使的权利，利用业余时间深入行业认真调研，针对性撰写的《关于凤城市成立证券公司》和《增大绿地面积、改善环保环境》等提案均受到很高的评价和重视，如今两项提案也都已变成了现实， 2000 年，在本单位凤城市工商局，陈德升任副秘书长，同年，他被辽宁省青联吸收为委员。

　　“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陈列馆的背景音乐里这句歌词温柔的旋律萦绕在笔者耳际，陈德知道，收藏不是目的，隐藏像章中间的主席的光辉迟早是要绽放的，另一方面，只收藏不研究绝不是真正的意义上的收藏家，多年来甘苦收藏的心路历程使陈德给自己定了两个目标，一个是筹建毛泽东像章博物馆，另外一个则是编撰一部《毛泽东像章收藏与鉴赏》大典。

　　经历过风雨，也显现了彩虹。历史跨入了 2001 年，陈德知道是该让像章重放光芒的时候了。许是冥冥间的巧合，陈德同主席一样，都属龙，大龙喜水，毛泽东当年“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成为荡气回肠的战役经典，陕北黄河脱险是国共两党战略命运的转折点，渡江大捷更为初定天下的标志；他本人则少年戏凫池塘，中年击水湘江，老年遍游江海——自解其名字，乃“光泽大海，普照东方”之意。陈德在选择毛泽东像章陈列馆的时候，也机缘巧合地缘结了位于黄海之滨的大连金石滩。

　　定址在金石滩建立永久性陈列馆后，陈德及其家人投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整理和忙碌中，他们从 8 万多枚像章中精选出不重样的 3 万多种，又以革命年代为序，分成不同的主题，固定在红色天鹅绒布上，外框则辅以高贵的红松木板材，包装、托运、安装，历时两个多月，终于赶在 2001 年 12 月 26 日毛泽东诞辰 108 周年这一天，顺利开馆。大连当地媒体、辽宁新闻、中央电视台、英文《中国日报》等传媒均对陈列馆的开馆给予了报道。“我的另外 5 万枚也将在今年全部运到这里来，我还收藏有大量文革上山下乡知青系列的文物，完全可以办个主题展，我要使金石滩毛泽东像章陈列馆成为大连这座旅游名城的一处新的、知名的历史文化景点，”阳光下，陈德一脸释然，至于“出书立著”——陈德人生的另一大目标，一部大部头的《毛泽东像章收藏与鉴赏》也已交付辽宁图片出版社付梓印刷。

　　“寻觅、获得、鉴赏和品味的喜悦”是支持作为收藏者陈德本人的内在动力，而一般百姓大众对其收藏像章的欣赏，对他收藏事业的肯定和嘉许也使陈德甚感欣慰。在自己家乡，陈德经常义务性的应邀到中小学校做像章展览和爱国主义主题演讲，每每看到中小学生看着像章那种痴迷兴致的眼神和听报告时专注凝重的神态，陈德深切感受到自己多年的收藏所得也是社会的所得，也是对社会文化的贡献。 2000 年 7 月，陈德应邀到香港参加第四届“世界华人艺术大会暨世界华人艺术联展”，他参展的毛泽东像章荣获特别金奖。他的学术论文——《“文革”毛泽东像章收藏与研究》在曼谷国际学术交流会上获国际优秀论文奖。参观展览的香港市民甚至是老外无不为陈德的收藏所打动，纷纷对他树起了大拇指。看到自己辛苦多年积淀起来的像章文化甚至为不同文化背景下的人所认同，受到国际业界的关注，令陈德倍受鼓舞。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如今，陈德在毛泽东像章收藏和研究工作中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已被“中国收藏家协会”、“中国文物学会民间收藏委员会”、“北京东方收藏家协会”、“中华毛泽东像章收藏研究会”、“亚洲文化交流协会”“香港国际中华收藏学会 ” 吸收为会员和专家会员。他的收藏业绩被收入到了《中国二十一世纪收藏家》、《中国人才世纪献辞》、《二十一世纪人才库》、《中国收藏家与文学艺术家大典》、《世界优秀专家人才名典》、《中华人物大辞典》、《二十世纪成功人士大典》、《中国当代创业英才》、《政协委员风采录》（辽宁卷）、《中华名人辞典》等十四部书中。辽宁电视台、丹东电视同台拍摄的《陈德和他的主席像章》、《收藏像章的年轻人》专题片和新闻片，先后在辽宁电视台、丹东电视台、美国东方电视台、美国科拉斯电视网、英国东方电视台等媒介播放 100 余次。他撰写的《毛泽东像章制作寻踪》、《毛泽东陶瓷像章》、《毛泽东像章考证》、《景德镇像章收藏与鉴赏》等论文分别在《中国商报》、和《长江日报》上发表。

（注：收藏家陈德系丹东市政协委员）